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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美國和墨西哥的百年毒品史,毒品政策到底錯在哪里?

曾夢龍2020-03-02 16:28:57

“你以為只有 43 具尸體嗎? 2000 年以來,已有超過 10 萬人被殺害。萬人坑?已經有好多個幾萬人憑空消失了,其中很多人可能就腐爛在這些深坑里。覺得處決他們的方式太殘忍?每 10 萬名死者中大約有 2000 人是被斬首的。”

《毒品史:美國和墨西哥的百年恩怨》

內容簡介

本書從 2014 年 9 月發生的震驚全球的 43 名學生被集體屠殺事件切入,揭開了一個世紀時間里形成的墨西哥毒品帝國的一角,尤其是 2006 年以來美墨兩國共同打擊墨西哥毒品犯罪的真相。墨西哥有著種植毒品的理想條件,又毗鄰全球毒品消費大國美國,毒販售出毒品,買回武器,不僅彼此暴力對抗,還收買司法人員、警察甚至軍隊,從而造成政治腐敗,民生凋敝。再加上當地歷史遺留問題以及《北美自貿協定》的簽訂,墨西哥已深度卷入毒品經濟。

同時以美-墨兩國 100 年來的政治、外交關系為背景,考察了雙方是如何隨著彼此的政治、經濟和觀念的巨變形成毒品貿易的,又是如何攜手努力遏制毒品交易和暴力但始終不見成效的。

作者簡介

卡門·博洛薩,墨西哥人,屢獲殊榮的小說家、詩人,專欄作家,曾作為電視制作人和編輯獲得美國艾美獎。

邁克·華萊士,美國人,紐約城市大學歷史學教授,紐約城市歷史哥譚中心創始人, 2017 年憑借《哥譚》(合著)一書普利策歷史獎。

書籍摘錄

導言? 四十三人事件(節選)

2014 年 9 月 20 日,各師范學校學生在秘密會議上達成一致,決定于 10 月 2 日星期四在阿約特茲納帕集合,然后一起向 240 英里車程外的墨西哥城進發。他們將在那里參加一年一度的示威活動,以紀念在 1968 年的示威活動中遇害的學生。運送學生大約需要 25 輛大巴,阿約特茲納帕的村民答應全部“借給”他們。 9 月 22 日,一群學生駕車下山,向西駛上通往格雷羅州首府奇爾潘辛戈的一條長約 10 英里的山間道路。奇爾潘辛戈城就在阿卡普爾科-墨西哥城的公路上。他們在那兒又借到了兩輛大巴。但第二天去取車時遭到了聯邦警察的阻擊。 9 月 25 日,他們奔向另一個防范不那么嚴的地點,又弄到了兩輛車。但這遠未達到他們的目標,于是他們決定次日派出一支人數更多的小分隊。

這個任務交給了大約 100 名新生,他們剛入學兩周,幾乎沒有時間修剪頭發(一種成年儀式)。這支大軍將由 8 個老練的,有 2 到 3 年釣車(bus fishing)經驗的老生指揮。學生們駕著兩輛車往北駛向伊瓜拉市(人口為 11.8 萬)。到達之前,以外號“獵刀”的伯納多·弗洛雷斯為首的領導們決定兵分兩路。一輛車右轉,開上通往東邊維楚科鎮(人口為 2 萬)的路,停在一個供去往伊瓜拉的汽車加油休息的路邊飯館。另一輛繼續向北,停在一個公路收費站附近,阿約特茲納帕的學生們在那里設下陷阱,成功地捕獲了一輛開往伊瓜拉的大巴。 10 名學生與司機達成協議,上了這第三輛車,開往市中心的公交車總站,約在晚上 8 點到達。

這群年輕人在那里遭遇了兩次令人不快的意外。第一次意外是等乘客們下車后,司機說他要向巴士公司報告一下,并表示自己去去就來,不料卻一去不返,而學生們發現大家被他鎖在了車里。這群經驗不足的年輕人驚慌失措,通知城外那輛巴士里的“獵刀”趕緊來幫忙。與此同時,學生們砸破車窗逃了出來。第二次意外是當地警察已經趕到并拿槍指著他們步步逼近。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第一批 50 人的增援到達,幾分鐘后,又來了 30 人,這樣總人數差不多就有 90 人,這些人紛紛拾起路上的石塊作為武器。警察決定撤退。但是,某些不尋常的手段顯然在悄悄準備中。伊瓜拉警察和激進學生之間的敵意由來已久,雖然不能說雙方從沒爆發過槍戰,卻也不是家常便飯。但這群學生并不知道(盡管也有相反的觀點認為他們此時已經知道),警察們之所以如此高度警惕,是因為距車站幾個街區之外正在舉行一場大型的公眾集會,由市長何塞·路易斯·阿巴爾卡和他的夫人瑪麗亞·德·羅斯·安杰利斯·皮內達·維拉主持。

與此同時,在客運總站,集結起來的 100 名學生舍棄了被砸碎車窗的大巴,又強征了兩輛新車。考慮到警察肯定會去而復返,他們決定盡快出城。四輛大巴組成的車隊向北進發,開上了一條南北向的主街,迎著逐漸擁擠的車流直奔市民廣場。他們似乎打算在快到廣場時右拐,往東直奔通往佩里費利克的道口,沿著這條環形公路可以回到阿約特茲納帕。在警車開始涌入這片區域前,只有一輛大巴成功了,其余三輛則失去了機會,只好向前狂奔,穿過剛剛終止慶祝活動的廣場,駛向公路的另一個入口。警察在他們的兩側和后面緊追不放,對空中鳴槍示警,直到其他巡邏車在前方截住車隊,在靠近匝道口的地方形成一道路障對三輛大巴進行合圍。

然后,他們扣動扳機,大開殺戒。后加入的這些人是鄰鎮的考庫拉警察局派來的援兵,考庫拉警察局也是“戰士聯盟”的產物,甚至比伊瓜拉警察局有過之而無不及。此外,還有兩輛無牌車出現在現場,車上下來的是一些身穿黑色突擊隊制服的蒙面人,幾乎可以肯定是“戰士聯盟”的成員。他們開始用半自動武器射擊,學生們或死或傷,有 25 到 30 人遭到圍捕(主要是車隊最后一輛大巴上的人)并被警車帶走。

其余的人四散逃入夜幕中,尋找藏身之處。有些人得到了當地居民的救助,一位上了年紀的婦女收留了一群學生,一位“紳士”救了另一群;有些人則慘遭拒絕。一小隊學生帶著一個受傷的同志進了附近診所,醫生答應打電話叫救護車,暗地里卻通知了軍隊。第 27 步兵營之所以在伊瓜拉有駐軍,原因之一就是為了對付像“戰士聯盟”這樣的暴徒,但他們用行動證明自己其實是無能為力的。大約午夜時分,他們全副武裝地現身,命令學生靠墻站成一排,記下他們的信息并拍了照,還沒收了他們的手機,威脅要將他們移交給市警察局,并聲稱“你們有種挑事,就要有膽承擔后果”。但最終他們還是把學生放了。

與他們的同學胡里奧·塞薩·蒙德拉貢相比,所有這些從被困大巴中逃出來的學生都太幸運了。蒙德拉貢被稱為“埃爾·奇蘭嘎”,意思是他來自墨西哥城,這樣的家鄉對于一個阿約特茲納帕學生來說可不算常見。在那個黑夜的某一刻,他被一群陌生人抓住了。這些人折磨他,剜出他的雙眼,撕下他的臉皮,然后開槍射殺了他,并將他棄尸街頭。

與此同時,那輛落單的大巴也遭到了與中埋伏的三輛車相同的噩運。就在它即將開上公路勝利大逃亡之時,警察包圍了他們并開槍射擊。一些學生大聲呼喊,說他們不是罪犯,然而這些以為警察可能認錯了人的學生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回答:“我們才不在乎呢!”另一些學生投石塊還擊,但在更多的巡邏車到達后,他們開始四散逃跑。有些得以逃脫,有兩個被殺,還有幾個受了傷,約有 10 人被抓獲并被塞進了警車。

大約同一時間,在城里的另一處完全不一樣的地方,一輛同樣裝滿年輕人的大巴也遭到了警察的射擊,警察以為他們也是阿約特茲納帕來的。其實他們是從奇爾潘辛戈來的足球運動員,在勝了伊瓜拉市的球隊后,正在回家慶祝的途中。車上有2人身亡(司機與一名乘客),數人受傷。警察發現認錯人之后,叫來了救護車。

至此,警察已經殺死 6 人,傷 23 人。

在整個騷亂過程中,格雷羅州州長安吉爾·阿吉雷都在接電話,聽州政府官員匯報伊瓜拉發生的槍殺事件。州長是否與伊瓜拉市市長討論過此事,尚不得而知,但他與市長夫人談過那天發生的事。人們說這兩人有私情;皮內達似乎也在通過某種渠道向阿吉雷的州長競選活動提供資金。最終,州長決定對警察的攻擊行為不予干涉,如果有人問起,他就說這件事并不屬于他的管轄范圍。

市長則聲稱對那晚的事毫不知情,他承認自己聽說了學生當時在破壞市中心的安靜祥和,但堅稱自己只對警察下過一個命令,那就是對學生的“挑釁行為”置之不理。阿巴爾卡辯稱此事不可能與他有關,因為大巴槍擊事件發生時,他妻子的派對正進行到高潮。他說“我當時在跳舞”,甚至大段大段地哼唱起了他和妻子跳舞時的曲子;還說之后他就回家了,睡得很香。事實上,他和皮內達整個晚上都在處理這件事,他的手機上有 10 條通話記錄,她的則有 25 條,最后一通是凌晨三點的。

美劇《毒梟:墨西哥》第一季劇照,來自:豆瓣

那天晚上電話不斷的人還有希爾達多,又名“埃爾·卡波·吉爾”洛佩茲,“戰士聯盟”的二號人物,是伊瓜拉警察局和考庫拉警察局之間的聯絡人。在卡波·吉爾的安排下,抓獲的學生被送到了他位于洛馬·戴爾·考約特的家,那是伊瓜拉西面的一個小村莊,在通往考庫拉的路上。他聯系了自己的上司卡薩魯比亞斯·薩爾加多,“戰士聯盟”的大老板。他發了條短信說“那些‘赤色分子’在攻擊我們!”——這為那天晚上的混亂場面又增加了一重復雜性。卡波·吉爾也許對“赤色分子”可能發起的襲擊特別敏感,他的父親就死在這個敵對幫派的手上。但是,鑒于與他保持聯系的警察并沒有這種妄想,很難看出在這件事上他是如何形成這種看法的。無論如何,卡薩魯比亞斯用黑莓手機回復了一條短信:“阻止他們,要不惜一切代價。”

此刻,事態的控制權轉移到了歹徒手里。兩個警察局的人在送來兩批學生之后離開。有 30 人是在大巴車隊里被抓的,還有 10 人是在第二個對峙地點被捕的。學生們被繩子或電線五花大綁,塞進了兩輛皮卡、一輛尼桑和一輛可載重 3.5 噸的福特。大多數人都被堆在福特車上,像疊羅漢似的,有 5 人放不下便被塞進了尼桑。然后,這兩輛皮卡由 16 人的摩托車隊夾道護送,前往考庫拉。在一條通往垃圾場的崎嶇不平的土路上,兩輛車分道揚鑣,最終在 12 點半到 1 點之間到達目的地。當時,天上下著毛毛細雨——整晚降水量不過7毫米——到處漆黑一片,唯一的亮光來自皮卡和摩托車車燈。

16 名歹徒將學生們拖出了皮卡,拉到峽谷邊緣的空地上。約 15 人已經死在路上,顯然是窒息而死。還有大約 30 人活著,哭喊聲此起彼伏。據一個認罪的行兇者交代,這些學生后來“被審問”了。“戰士聯盟”宣稱他們必須弄清楚這些學生是否與“赤色分子”有關,學生們當然否認,直到其中一人屈打成招,“供認不諱”。大約在凌晨兩點的時候,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倒在了槍下。(我們不知道這些學生后來是否都被殺死了,只能希望不是如此。)

隨后,尸體被扔進了峽谷,在谷底像柴堆一樣層層疊疊。高高的尸體堆被澆上了柴油和汽油并放火焚燒。熊熊的火焰從那天晚上一直燒到周六,也就是 9 月 27 日下午,大概燒了 15 小時。垃圾堆里那些易燃物——紙張、塑料、木板、樹枝、輪胎,還有摩托車源源不斷運來的柴油,使得大火遲遲不滅,直到所有尸體化為灰燼,一些沒來得及燒盡的骨渣也被碾成了齏粉。“人們永遠都不會找到他們的。”卡波·吉爾給卡薩魯比亞斯發了這樣一條短信。

美劇《毒梟:墨西哥》第一季海報,來自:豆瓣

阿約特茲納帕發生的事令墨西哥舉國震驚,全國各地爆發了大規模的示威游行。大學與技術學校的學生紛紛大聲疾呼,為學生兄弟的命運憤憤不平,不僅藝術家、演員、作家、律師——各行各業的人團結一致,走上街頭;連天主教會的主教們也大膽直言(就像教皇方濟各一樣)。從大屠殺發生到真相大白,其間有痛苦難熬的六個星期,希望漸漸渺茫,怒火卻不斷蔓延,對市、州、聯邦政府當局的抗議和憤怒也隨之愈演愈烈。不僅政客個人的信譽極大地受損,各大政黨也遭到了強烈譴責。主要的左翼反對黨——民主革命黨(PRD)更是名譽掃地,因為阿巴爾卡和阿吉雷都是代表該黨被推選出來擔任公職的。總統佩尼亞·涅托執掌的墨西哥革命制度黨(PRI)也受到抨擊,因其對學生命運的關心姍姍來遲,更因其打擊犯罪行為時的無能或不情愿。民眾舉行大型集會,強烈要求總統下臺。這些抗議絕大部分都是和平的,但有些也訴諸了暴力,比如有人在墨西哥城的總統官邸大門前縱火,還有人侵襲了阿卡普爾科國際機場。一些批評家對這些騷亂活動予以譴責,并對阿約特茲納帕人嗤之以鼻,認為他們本身就是徹頭徹尾的搗亂分子,不值得引起社會上的軒然大波。但是民眾中間絕大多數人的反應仍然是震驚、羞恥、悲傷和憤怒。

這樣的反應有點令人費解。并不是說大屠殺不會引起類似反應,而是因為在一連串恐怖事件中,它是最近才出現的反應。且不說受害者的身份——窮苦的農村小伙決心成為教師,改變他們自己以及他們所在社區的命運,這不單單是一場殺戮狂歡,更是腐敗和犯罪聯手釀成的慘劇,這在墨西哥近代史上并不常見。

集體屠殺(一個案例中出現 300 具尸體);殘酷折磨(一名受害者的臉皮被剝下,縫到足球上);市長、州長與武裝販毒團伙勾結;猖獗的綁架勒索;警察效命于利用毒品的巨額利潤行賄的販毒集團;不止一個警察局被全員逮捕;刑事司法體系除了讓罪犯逍遙法外,毫無作為;高層政府官員不是無能就是漠不關心;乃至民間抗議活動的爆發——所有這一切在近十幾年來已經司空見慣。

你以為只有 43 具尸體嗎? 2000 年以來,已有超過 10 萬人被殺害。萬人坑?已經有好多個幾萬人憑空消失了,其中很多人可能就腐爛在這些深坑里。覺得處決他們的方式太殘忍?每 10 萬名死者中大約有 2000 人是被斬首的。

那么,為什么這一次全國各地會民意沸騰呢?其中一個原因是父母們決心不達目的絕不罷休,他們不允許這樣的暴行在數不勝數的殺戮與殘害事件中不了了之。還有一個原因在于,人們受夠了多年來的殘害與虐待,這一切毫無疑問是因為腐敗和犯罪的毒瘤蔓延所致。“我們憤怒是因為這并非孤立事件,”為這 43 名學生抗議請愿的一位女士說,“我們當中很多人都已為人父母,我們看到了這個國家非常丑惡的一面,我們要抗爭。”

本書接下來將要介紹的便是墨西哥人民這段飽受欺壓禍害的漫長歷史,力求為讀者,特別是美國讀者提供一個大致的背景,以便大家理解此次事件何以會在墨西哥全國引發眾怒。我們的敘述大部分是關于眾所周知的墨西哥毒品戰爭的,它通常可以追溯到 2006 年,當時墨西哥軍隊受命打擊那些牢牢控制著墨西哥大片國土的大型毒品集團。大部分美國人都知道,過去 10 年間(2006—2015),格蘭德河下游一直在發生可怕的事。他們已經看到了不時傳出的血淋淋的大屠殺慘劇,還有毒販頭目被抓,記者被殺的消息;也許還讀到了美國國務院發布的旅行警示,提醒他們在墨西哥一不小心就可能會被謀殺和綁架(小心也是一樣)。然而要想把握這場毒品戰爭的范圍和性質仍是困難的。

在我們看來,這 43 名學生的故事需要放入相關背景中去理解,而這場毒品戰爭也是一樣。我們認為,如果人們只是細究通常限定的那一小段時間里發生的事,也將無法真正窺見全貌。這 10 年有著漫長而復雜的故事背景,它血腥的結局需要置于上個世紀(1914—2015)的情境中去審視。

此外,我們還認為“墨西哥毒品戰爭”這一叫法極大地誤導了大家。因為它轉移了人們的注意力,使大家忽視了美國創造并親自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美國人以為格蘭德河下游那些血淋淋的新聞來自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這種想法可以理解,因為它們的確來自一個遙遠的戰場,描述的是“墨西哥”打擊毒品的戰爭——想必是墨西哥自己造成的,因而責任全在墨西哥。但我們認為這一叫法用詞不當,因為它所指稱的這一復雜現象是墨西哥和美國在過去一百年間共同造成的。

美國人可能意識到,美國每年消耗的非法毒品——可卡因、海洛因、大麻、甲基苯丙胺——絕大部分來自墨西哥。有些人還知道,販毒集團間的火拼或者對抗墨西哥政府時所用的武器,絕大部分是從美國流入的。但他們對于目前的局勢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美國既對毒品需求旺盛又禁止毒品買賣、使用的那種情況,也許就沒那么清楚了。一如 1919 年的禁酒令伴隨著政客與執法機關的過度腐敗,推動了美國的有組織犯罪;禁毒令早在 1914 年(與禁酒令不同的是它從未被廢除)就催生了墨西哥的販毒產業鏈,由此產生的巨大利潤則被用來賄賂墨西哥政客,腐蝕執法機關。

墨西哥也并不是一個不走運的無助的受害者。這個國家的軍隊欣然為外國佬提供墨西哥政府所禁止的幫助,并獲利頗豐。但是當美國政府開始對其鄰國施壓,試圖(但失敗了)截斷穿越兩國邊境(有些地方還沒界定清楚)的毒品洪流時,最終卻引發了“墨西哥毒品戰爭”,不僅導致數以萬計的墨西哥人喪生,還刺激了腐敗和犯罪的大爆發。

這些判斷構成了本書的基本結構。首先,我們將概覽一個世紀以來的美墨關系,看一下雙方是如何在彼此的政治、經濟和觀念發生巨變的大背景下形成毒品貿易,又是如何努力對其進行抑制的。接著,我們將沿著近十年來毒品戰爭的進展給出更多細節,其間,暴力沖突如海嘯般席卷整個墨西哥。最后,我們將回到這里,重新審視這 43 名學生的故事,希望屆時大家會對此有更多的理解。至于美墨兩國各自的歷史以及共同的歷史將如何翻開新的一頁,我們會在結論中表明一些看法。我們將特別指出,墨西哥人被“四十三人事件”激起的怒火以及其后致力于根本改變的決心,也許最應該指向對墨西哥政治、經濟和刑事司法體系必要的重建,還有對歷史悠久的刑事定罪制度的終結,我們認為當前局勢在很大程度上應歸咎于這一制度的存在。


題圖為美劇《毒梟:墨西哥》第一季劇照,來自: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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